文学格局背后所隐含的网路时代背景

来源:    作者:笔名    2020-05-13

作者:江冰

白烨先生关于当今文坛“三分天下”的描述令我怦然心动,一个指头捅破了窗纸,打开天窗说了亮话。明白而不失深刻,准确而不失锋芒。

沿着白烨先生的思路,我想谈谈“三分天下”文学格局背后所隐含的路时代背景。也就是互联在中国十五年的发展,真正的促成了络引领生活,络改变中国的时代背景。“三分天下”离不开这个背景。

先说两个例子。我2004年开始进入80后文学研究,最初写文章时曾经引用过一个故事:一位女博士觉得在她的周围好男人都成家了,于是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恋,三个月终于找到了一个她心目中最优秀的男人,他无事不晓对答如流,且与她情投意合。恋最后结果是要见面的,她决定在全城最好的咖啡厅约见这位白马王子。

结果,准时出现的却是一位初二小男生。他说,姐姐,对于你的任何问题,我都可以在三秒内用google找出答案。那个女博士哭笑不得,无可奈何之下让他点了最好的咖啡。喝完咖啡以后,小男生拜拜走人。女博士感慨地说:他身处络之时学富五车,他离开络之时却是一张白纸。

当时我写作的引用动机是为了说明80后一旦离开络,他们并没有拥有什么,络仅仅是他们获得知识的工具。但是当课题进入到第二年的时候,我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。其实80后在络获得信息的同时,也获得了观察了解这个世界多重视角。更为重要的是获得一种自由共享的精神,包括对权威的消解,包括一种后现代态度,包括一种对生活这样那样多方位的选择。

第二个例子是我研究的当代文学史的一个现象的发现。1980年代中期,在音乐学院学作曲的学生刘索拉,写了一篇小说《你别无选择》,颇有影响,随后徐星发表了《无主题变奏》,上海作家陈村又写了《一个与七个》,相近创作倾向的还有陈建功的《卷毛》、刘西鸿的《你不能改变我》、刘毅然的《摇滚青年》。我当时认为一个文学流派的雏形出现了,并将其命名为“骚动与选择的一代”。

这是80年代中期出现的一种青春写作,可以说是一个亚文化的现象。但是,这种青春写作现象两年后就消失了。我在一本文学史里写过一章,试图记录这一短暂的文学现象,审稿时被出版社删除了,他们认为这个不值得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,不值得进入我们文学史研究的视野,因为它还不能构成一种现象。

到了2004年,进入“80后”文学之后,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,就是络流行词的流行时间基本上只有两个月,很少超过三个月,但是“80后”这个词流行的时间非常长,为什么会这样呢?

从2004年2月,北京少女作家春树登上了《时代周刊》的封面,是我们主流社会第一次很庄重地看到“80后”这个词,但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,媒体对“80后”基本上都是以批判为主,最早的消息是80后叛逆成风,他们发育比较早,所以犯罪的比较多,“80后”的心理比较有问题。

但2007年后主流媒体的态度变化很快,从包容接受到赞扬,过程时间不长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?后来我意识到“络”起了很大的作用。如果从亚文化这个角度来说,从前的青年亚文化表现也在承受批判,年轻人戴蛤蟆镜、穿着喇叭裤、听流行音乐也是主流社会质疑批判的,这些东西往往难以形成气候,为时不久,无疾而终,为什么呢?

也许伯明翰学派对亚文化的研究的三个关键词可以帮助我们理解,第一个是抵抗,第二个是风格,第三个是收编。抵抗,所有的亚文化对主流社会都有一种抵抗,我要把牛仔裤搞破就是一种抵抗,抵抗整洁庄重的传统;第二是风格,我要形成我独特的风格,这就是我亚文化的标志;第三是收编,商品社会和意识形态对青年亚文化的收编。

富有意味的是,今天这个收编的过程比从前缩短了很多,为什么呢?因为络,从前亚文化的支持者人群比较少,而到了今天这个络的时代,出现了“络的一代”,按照我们对络的概念就是1985—1994年出生的一代人,因为,1984年之前的对络的接触还没有达到完全的数字化环境。“络的一代”成长于络,络是他们名副其实的“第二生存空间”。于是,这一代人全部拥有相近的价值观念,相近的认知方式,相近的知识结构。

当我们的身边,我们的孩子,我们年轻的同事们都普遍拥有这种观念的时候,启发是普遍的,力量是普遍的,影响也是普遍的。你无法回避,主流社会不得不接受它,所以这个收编的过程被大大缩短了!在文学的“三分天下”格局中,实际上“80后”“90后”在三分之二的格局中占了重要的位置,他们既是创作者,又是消费者。进而言之,亚文化的气氛形成的不仅仅是依赖一小群人,而是依赖络改变的整整一代人。历次中国互联报告飞速增长民数量以及民的年轻化,即是有力的例证。

我的结论是,络不仅改变了文学传播环境,而且改变了一代人对文学的价值确认,更为深层的变化还在于络悄然改变着中国人的性格,改变着传统社会的方方面面。改变如同水银泄地无处不在,也正是络所提供的这种“普遍性”,为新的文学格局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背景。

就此而论,白烨的“三分天下”不是预言,更非“虚构的危机”,而是一种真实描述的开始。因为,在我看来,文学的“千年未有之大变局”也许并非危言耸听。

(:魏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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